(http://www.iloveguava.com)
【大紀元5月14日訊】4月中旬,桂希恩教授曾問我:“如果你見到艾滋病患者,會怎麼對待?”
我謹慎地回答說:“我會同他們握手。”
前不久,他真地告訴我,有5名艾滋病患者到了武漢。
為了獲取信任的握手
10日上午,我敲開他們借宿的房間時,心里有點緊張。在房子後院,我第一次見到了艾滋病患者,31歲的程金。他看上去和一般青年農民沒什麼兩樣,他的眼睛很大,目光中帶著羞澀。由於事先閱讀了許多有關艾滋病的材料,我并不害怕,但內心深處,還是感到他是“異類”。
“握個手吧!”為了獲得信任,我若無其事地伸出手去。程金也伸出黝黑的手,手相當涼。
和程金交談時,兩名女患者───李琴和程雪梅走到院子里曬太陽。李琴相當厲害地咳了起來。程雪梅捋起衣袖展示她干瘦如柴的胳膊,風一吹,陽光下可以清楚地看見白白的皮膚屑飛了起來。我趕緊站開,心里很慌。
但是,看見中南醫院感染科的醫生給患者檢查身體,抱著患艾滋病的小孩。我感到慚愧,又走近了幾步。
上午的釆訪結束時,我掏出300塊錢,每個家庭給了100塊。程金堅持不要,我硬塞到他口袋里,然後趕緊走開。心里感覺很怪───也許是對不幸者的愧怍吧。
一個意外的傷口
10日晚上,我趕回辦公室寫稿,突然發現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小口子,不由得一怔。其實是破了點皮,傷口不到3毫米。我甚至不記得是何時劃傷的。我心里一片紊亂,但還是努力回憶:和艾滋病人握手後我曾經仔細地洗手,那時手是完好無損的,應該沒有問題。
我跑到洗手間,用肥皂洗了七八遍手,寫稿時還是心神不寧。後來我找來一把小刀,把傷口再劃開,擠出周圍的血,再拿肥皂洗,在水龍頭下嘩嘩地沖了半天。可一直到晚上睡覺,心里感覺還是很異樣。
第二天我再到中南醫院去釆訪,把傷口給桂教授看。桂教授說:“不要緊,你的傷口沒接觸他們的血,甚至碰都沒碰到過他們。”
等我問到第4次時,他反問:“你說怎麼會有事呢?”我無言以對。
程金的友誼
12日早上,程金突然塞給我兩張寫滿字的紙片:“第一次看見你給我的印象是很誠懇。你是第一個獻愛心的人,并且表示是那樣直接,以至於在眾人面前顯得很難堪,這更證實了你做人誠懇……我希望和你做朋友。”
他解釋說:“前天下午人家都捐款,你沒有捐,我感到你很尷尬。其實你是直接遞到我們手里的,給得比別人還多。”
我驚訝地望著他───別人捐款時的感受,自己也不太記得了。而這個身患惡疾的農民,竟然感覺這樣敏銳,這樣富有同情心。
下午游覽東湖時,這種感想更明顯了。東湖的水光山色一入眼簾,程金便感嘆一聲,打開車窗,將身子探出窗外,一臉心醉神迷的樣子。他其實是一個感情豐富、心靈細膩,對美很有感受力的人。雖然,他沒什麼文化,患有艾滋病。 13日他們啟程回家。候車時,一個乞丐來來去去討錢,籃子里空空的。程金給了他一塊錢。
其實,我對他們每個人都已相當熟悉───馬強沉默寡言,總是一臉抑郁地逗著懷中的小馬朝。李琴雖被病魔折磨得奄奄一息,但怯生生的目光中仍帶著小姑娘般的稚氣。而程雪梅總是毫不避諱地翻起嘴唇讓人家看那里白色的潰瘍,用濃濃的河南方言表達她心里的感情。
開始我只當他們是艾滋病患者,可現在,他們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。我了解他們的經歷,感受他們的喜怒哀樂,看到了友誼和善良。的的確確,我不再害怕他們了。
(長江日報) (http://www.dajiyuan.com)
相關文章